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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我老擔心的那樣，事情是從中國開始的。
我坐在暗淡的辦公室裡，周圍環繞著螢幕。平時工作所用到的一切——系統狀態顯示、網路通訊監控、硬體效能概述以及我的下屬——替身們的臉都會顯示在螢幕上，不過現在我把這些東西都壓在一邊檢視新聞。即便如此我仍機警地注意著自己的網路。迄今為止還沒任何訊號表明這兒有麻煩了。
我把口香糖擠進嘴裡，食不知味地咀嚼著，然後把口香糖包裝紙向垃圾簍扔去，不過太心煩意亂，竟忘了自己待在什麼地方。扔的力道太大包裝紙畫出一條高高的弧線，觸到天花板和牆壁而後輕輕飄落到地板上那堆包裝紙中。我呻吟著用手捋捋自己頭上稀疏的金髮，很想抽支菸。
不過距我最近的那支菸也在四十萬千米以外。
“從哈爾濱發來的報道雜亂無章、時斷時續，”電視新聞上的記者報道，一盞氖燈照亮她身後夜幕下的街道。新聞圖示上那個人眼睛睜得很大，臉上閃著汗光——這要麼是個人類要麼就是個製作非常精良的替身，“所有的通訊線路和運輸系統仍處於癱瘓之中，少數步行過來的人認為城郊仍有電力供應。有些當事人用腕機報告了無法理解的資訊。”